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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出一个不喜欢的习惯

李笑来在播客节目《长谈》中分享了自己通过 Self-Talk 戒烟的经历,给了我一些灵感。

William James 在 1890 年出版过《心理学原理》,书中给习惯做出了定义:习惯是通过重复形成的,不需要意志和注意力的自动化行为。

从社会伦理上讲,这让社会中艰苦的工作,不至于被从小就在那里生活的人抛弃:矿工们可以留在黑暗和危险中采矿,渔夫们冬天也敢下海捕鱼,农民伯伯们可以忍受面朝黄土耕作的辛劳;而摆脱这些熟悉的环境对他们来说反而更加困难,所以会有囚犯出狱后仍想回去的故事。中国曾有一档城乡孩子互换生活的综艺节目《变形记》,影评中有人引用诗句评价这个现象:“我本能忍受黑暗,如果不曾见过阳光。”

William 的观点颇有警醒意味:人本身是一张没有折痕的白纸,折痕就是习惯;折过的地方,再次折会很容易,因为神经系统形成了回路,渐渐地不怎么需要注意力就能完成。有些人从小就树立建康生活的习惯,就像是投资一只了会盈利的股票,在未来不断给自己带来复利;而有些人困于退出坏习惯,每次酒后说出“这次不算”,每次熬到深夜之后说出“下次一定”。但是比较反直觉的是,对坏习惯的一次对折,并不是给好习惯的养成按下暂停键,而是把神经系统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。基督教徒们信仰的“神注释着我们的一举一动,或早或晚做出结算”,也许不是神在结算,是根深蒂固的神经系统在“结算”。

回到正题,陈年习惯这么难退出的话,四十年烟龄的李笑来又是如何退出抽烟这个坏习惯的?他用的 Hack 其实很简单,就是 Self Identify。我们的大脑是倾向于“知行合一”的,如果真的坚信自己是一个不抽烟的人,那么这份对自己的认知就会帮我们挡住抽烟这个习惯;如果我们坚信自己是一个不熬夜的人,这道“折痕”也会为我们拦住晚睡这样的习惯。

身份认同能帮助我们掌控习惯。当然这个过程不会特别容易,定义全新的自己,大脑是很难接受的;坚持下来,不断地重复,这个“折痕”才能变深。

这个过程很像是自己给自己的洗脑。既然无处不在的广告和短视频都在给我们洗脑,那么自己给自己洗脑的话,也未尝不可。李笑来给自己的咒语是『我是一个从不抽烟的人,因为烟很臭』,从清晨到各种间隔不断的复述给自己,在抽烟前用这个定义自己的“咒语”截断坏习惯;慢慢的从欺骗大脑,到大脑真的相信,最后这个身份认同就成真了……

又想到,电影 Inception 是不是也是用了自我认知的这个原则?Fischer 在梦境中被定义成“放弃父亲的能源公司,开辟自己事业的人”,这层意识的成功植入一定会在现实里改变 Fischer 的行为,因为大脑会按照自己的“身份”做事。